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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沉的浪漫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“身在高棚,放眼世界”  

2012-05-12 02:35:49|  分类: 回国印象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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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标题是从文革时期贫下中农的一句豪言壮语“身在茅棚,放眼世界”引申而来的。想起这句话,是因为第一次看见首都机场新航站楼高高的房顶。自2007年后,我就没有从北京进过海关。

 

先解释“身在高棚”。

如果用三个字形容第三航站楼,那就是:高,大,全,其设计思路和文革唯一的一部小说《艳阳天》给男主角“高大泉”起名字的思路是一样的。“高”就不要解释了,那顶棚差不多有20米高。不就是旅客排队换登机牌,托运行李的地方,有必要那么高吗?夏天空调,冬天取暖要浪费多少能源在毫无用处的空间。“大”,就是空阔宽大。机场的功能就是旅客从下车到上飞机的中转站,中转的距离越短越好。这个第三航站楼从下汽车走到托运行李的柜台就要一百多米,托运完拿上登机牌走到安全检查区,又是一百多米。安检完了要坐轨道交通才到登机楼,旅客从下汽车到上飞机,一公里都出去了,年纪大,身体不好的到了登机口估计都累的喘不过气了。“全”:过了安检,离候机室还远去了,要坐一段小火车才到登机口,设施可真够全乎的。

 

二楼出发层的车道上面有个雨棚,目的是给旅客下车挡雨的。那雨棚也有20 米高,只要有点小风一刮,雨全都得刮进来,根本起不到挡雨的作用。除了追求外观好看,实在没有任何理由把雨棚修的这么高。我看是收了机场建设费捞不到自己口袋里不甘心,只有把成本做大了,才能捞更多的钱。根本不是从机场的实用性和方便旅客的角度考虑。

 

机场建成了,不说百年大计,也要用个几十年吧,设计合理是基本要求。可是从取了行李到走出航站楼,我要推着一百多斤的三个大箱子上个五十多米长的大斜坡,旅客传送带还不让行李车进。如果没有人接,我这人工股骨头还真没力气把这辆车推上去。这个坡就是给来北京的旅客一个下马威,我天朝大老爷高高在上,你要来朝拜,先爬上这个坡来。取消这个坡,无论从设计和施工都没任何问题,可偏偏就留下了。如果这个坡不是故意留的,就是投资被贪污,工程款不够了。

 

再说“放眼世界”。

文革期间讲出身,贫雇农豪情万丈,大有做全世界主人的气概,经常在报纸上发表些“身在茅棚,放眼世界”“脚踩牛屎,心怀天下”的豪言壮语。不仅自己翻身做了国家主人,还以“解放天下三分之二的受苦人”为己任,至于这些“受苦人”在哪里,他们既不明白也弄不明白,反正是中国以外的。我在大学劳改种菜时,一个军宣队小兵来给我们训话说,革命形势发展很快,说不定哪天他们就要到莫斯科去支左。(莫斯科他读成‘马厮扩’不知道是哪里的方言)。

 

我到第三航站楼登机前想起“放眼世界”,是因为航站楼前几百米长的车道,十几个入口,一律只标注“国际,港,奥,台出发”,没有标出航空公司的名字,旅客一到楼前就停车,结果汽车在进口处挤成一堆,后面的车进不来,而前面的路面上空空荡荡。旅客进了大厅后才现找航空公司的柜台,在大厅里交叉穿行,白走许多冤枉路不说,还造成大厅里人流拥挤混乱。美国机场的出发层每个入口都标出航空公司的名字,旅客就近下车,进去直奔值机柜台。一个牌子就省了旅客许多的时间和力气,机场秩序也显的井井有条。

 

对于文革期间的中国农民来说,出了自己村就是外地,出了中国就是世界,根本不知道区分其他国家和民族,也没有能力区分。如今首都机场的管理层也和他们的前辈的能力差不多,把所有外国航空公司统统只标注为“国际出发”,完全不在乎是哪个航空公司的。我坐的是AA的航班,在入口处看不到任何标志,只好随便找个门进去,再到显示屏上找这个公司的托运行李柜台,多走了差不多二百米。这么现代化个首都机场,怎么管理水平还停留在文革时期一个老农民“放眼世界”的水平。这些机场高管不知去了多少趟美国,去过那么多机场,都看什么了?我就接待过一个首都机场考察团,团长是机场的总工程师,叫张X工。他看没看见美国机场航空公司的标牌我不知道。我就看见他一进饭店,就有一个跟班从包里掏出名酒给他喝。在美国每一顿饭都离不开酒。整天喝的醉醺醺的,他能考察什么?

 

去年年底,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前总经理张志忠,因为贪污472万,2011年12月被判12年徒刑。关于此案的报道说:“张志忠1950年11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阳曲县西凌井乡上善姑村。这位毕业于解放军外国语学院的农家子弟,从一名士兵一步步走上民航领导岗位”。在这样的总经理领导下设计建造的首都机场,想与国际接轨也难。他那思维还停留在什么“上善姑村”。至于贪污腐败,我就不谈了,判决书上说的很清楚,他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,在机场工程项目承揽、人员工作调整、安排等方面,为他人谋取利益。”这段话也回答了我对第三航站楼的这些疑问。 遗憾的是,一个贪官的劣迹,给多少代后人留下几十年,甚至上百年都无法改变,而且要天天面对的苦果,这才是贪官真正可恶之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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